柴胡桂枝干姜汤,是古代使用很频繁,现代仍有重要和广泛临床价值的方剂,该方由7味药组成:以柴胡、黄芩为君药,以干姜、桂枝为臣药,以栝篓、牡蛎为佐药,以炙甘草为使药。从组方看,实际是经典名方“小柴胡汤”的变方,具体是:
保持小柴胡汤的底色“柴胡+黄芩”不变,把组方的人参、大枣、半夏三味药去掉,加入桂枝、栝篓、牡蛎,用干姜替换生姜。这样一来,整个方子的方向发生了变化。但既然是小柴胡汤衍变而来,那么柴胡桂枝干姜汤的主治,仍是沿袭了小柴胡汤“少阳证”、“半表半里”的路线。

柴胡桂枝干姜汤虽然是变方,但在临床有重要地位和价值,该方剂的特点可以概括为“千百十”:
千:这个方剂已经有千年历史,记载于《伤寒杂病论》,距今超过1800年。具体条文是:一是《伤寒论》第147条“伤寒五六日,汗出而复下之,…往来寒热,…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”;二是《金匮要略·疟病脉证治第四》明确“治疟寒多微有热,或但寒不热”。
百:这个方剂虽然主治方向明确,但细节上百家争鸣,既反映出使用广泛,也意味着引起诸多关注,百家争鸣是对一个方剂最大的肯定和推广,也打下“治百病”的基础,争议点表现在“少阳证兼津液、阳气内伤”、“少阳证兼水饮停滞”、“少阳证兼里虚寒”、“少阳证兼痰饮内结”等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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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:这个方剂主证在临床十分容易辨认,具体就是在临床十分有用,只要患者主诉“口干口苦、下腹部的喜暖畏寒、舌质淡或偏红、舌苔白厚或干腻、脉弦细或弦缓”,就可以用。注意头汗、小便不利,不完全属于该方的主证。在现代,该方可用于调治消化系统、免疫系统、神经系统、循环系统等方面的病症,用途十分广泛。
柴胡桂枝干姜汤的配伍核心,主要围绕“和解少阳,温化水饮,寒热并调”进行,药材、药对具体的分工是:
1、柴胡+黄芩,全方之核心,也是从小柴胡汤带来的“DNA标记”,两味药组合,能和解少阳,清泻邪热,解决往来寒热、胸胁苦满、心烦喜呕等问题。

2、栝篓+牡蛎,栝篓是生津止渴、润燥散结的良药,牡蛎能软坚散结、敛阴止汗。二者配伍能滋阴软坚,解决胸胁微结、口渴、头汗出等问题。
3、桂枝+干姜+炙甘草,这个药对组合堪称“无敌”,百病可用、百病可安。桂枝通阳化气、平冲降逆,解决气上冲导致的“但头汗出”;干姜守而不走,温补中焦脾阳,临证误下后脾阳受损,用干姜代替生姜,干姜温中作用更强;炙甘草调和诸药,补益中气。桂枝和甘草搭配,温阳通心,甘草和干姜搭配,理中固津。
从柴胡桂枝干姜汤的组方、方义和临床实践来看,方剂的病机体现在5个方面:


一是少阳病兼表邪未解。太阳伤寒治疗不当,汗后复下,引起邪祟内陷少阳,更兼有表邪未解。这就是把小柴胡汤经过加减之后,衍变为柴胡桂枝干姜汤。以柴胡证为主证,患者太阳之表还未解,但里证已微结,须用桂枝解表+干姜解结,两个药材共同辅助柴胡发力,解决柴胡势单力薄的问题。
二是邪入少阳,汗下津伤。按照条文所说的:太阳病五六日,已发汗而病不解,邪气转入半表半里之少阳。患者临床表现为胆火内郁,口苦口干,胸胁满微结,往来寒热,心烦欲呕;又兼有汗后复下,津液亏损,以致津伤化燥,所以小便不利而渴,津液不足而阳虚于上,则头汗出。整个发病过程、病情传递过程有清晰的脉络。
三是少阳病兼有水饮。治疗伤寒使用汗下之法后,邪气转入少阳,少阳枢机不利,引起疏泄失宜,水液布散失调,出现水饮内停症状和表现。患者阳气下陷,水饮内动,逆于胸胁,所以胸胁满而微结,小便不利;因为水结,津液不升,就出现口渴症状,这个临床表现和“五苓散证”差不多。都是表现在阳遏于内,不能四散,但能上冒于头颈,变成头汗渗出;同时周身阳气欲出不能,就出现“往来寒热”,临床注意辨别。

四是上热下寒。这是现代中医临床较为常见的问题,凡是能调治上热下寒的经方,都大有用武之地,就包括柴胡桂枝干姜汤。具体发病路径是:伤寒五六日,已发汗而表邪未解,医生没能察觉而又误下,结果邪热内陷,邪气由表传至半表半里,故胸胁满而微结。注意该症状表现和《伤寒论》另一个经方“大陷胸汤证”类似,但大陷胸证是“结如石硬”,属于阳明里证,要准确区分开来。因为汗下之法与热邪皆能大量耗伤津液,津液不足则病体陷于半表半里,呈现出上热下寒的厥阴证特点。
五是胆热脾寒。这是柴胡桂枝干姜汤最为有名的病机,也是治疗该病机的重要专方。胆热属于热象,出现口干、口苦、心烦、焦虑等表现;脾寒属于寒象,典型症状是大便溏薄不成形、腹部怕凉、四肢乏力等。柴胡桂枝干姜汤组方,清少阳胆火郁热,兼温太阴脾土虚寒。中医名家有经典论述:邪陷少阳,气郁不舒,故胸胁满微结;胆火上炎而灼津,故心烦口渴;热郁不得宣泄而上蒸,故头汗出;正邪分争,故往来寒热;无关乎胃,故不呕;三焦气机阻滞,所以小便不利;内伤脾气,太阴虚寒,故见腹满或大便溏泻。

总的看,柴胡桂枝干姜汤证为少阳之邪不解、枢机不利兼太阴虚寒,患者伴有津液亏虚,典型的寒热往来、胆热脾寒,临床可抓住此病机,灵活应用。现代临床治疗消化系统疾病、心血管系统疾病、呼吸系统疾病、神经系统疾病等,只要方证符合,都能异病同治。这是柴胡桂枝干姜汤历经千年,仍有用武之地的重要原因,堪称“治百病”的良方。
临床用药需遵医嘱融资融券数据平台,不可乱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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